欢迎您来到中谷文化视觉网:www.zgwhsjw.com

万物终将花开——读林白
信息来源:十月杂志    作者:张执浩    阅读次数: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8-25 15:36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张执浩,1965年秋生于湖北荆门。武汉市文联专业作家,湖北省作协副主席,湖北省作协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。主要作品有《苦于赞美》《宽阔》《高原上的野花》等多部。曾获人民文学奖、华语文学传媒大奖、《诗刊》年度陈子昂诗歌奖、鲁迅文学奖等多项奖励。
 
 
 

             匕

万物终将花开

——读林白

 

张执浩

 

 阝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林白本质意义上是一位诗人,也许还可以说,最终意义上她仍旧是一位诗人。尽管林白以小说闻名于世,但自她捉笔书写之初,一颗“终将花开”的诗心就此种了下来。很多小说家也写诗,但大多只是借助了诗的形式,就像一个人临时出门,顺手抓取了身边的一件衣物,不巧正好与诗合体,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。林白却大不一样,她是早就写出了经典诗作的人,譬如说《过程》,这首诗放在当代任何诗歌选本中都足以成立。偶然写出一首好诗,与始终都能写出好诗,显然不是一回事情,前者让人怀疑才华的有效性,惟有后者才能让才华得以落地,并达到深耕细作的效果,令写作者摆脱某种虚妄感的侵扰。至少在我看来,林白从青年时代持续到现如今的写作,都充分呈示出了一位优秀的诗人所具备的独特气质:敏感,忠诚,始终葆有对周遭事物的好奇心,就像一个孩子不断对世界发出的疑惑与感叹:“真的吗?”“真的啊!”我确信,这样的感叹是所有诗意的触发点,而诗歌正是将每一种感叹拉抻成某种情感,用语言将这些情感固定下来,以期形成一部人类的情感辞典。
林白最早以所谓“私人化写作”在小范围内流传,后来被冠以“先锋派写作”在文坛大行其道,从《妇女闲聊录》和《北去来辞》开始,她重新调整了观察和进入这个世界的视角,尽管似乎有了广角镜般的镜像,但骨子里的个人化,私语与呢喃的语言特质并无多大改变,而这样的特质与诗歌的正道不谋而合。
我时常思考一首好诗的魔力究竟在哪里,后来慢慢发现,几乎所有的好诗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即,它能对我们混沌的生活加以澄清,让我们在瞬间看清某些情感的来龙去脉。达到这样的效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它要求写作者具有精准把握诗意的语言能力,事实上就是消化生活和转化世相图景的能力,只有将那些嶙峋杂乱的人世图景以饱满的语言呈现出来,产生出与我们心灵世界同频共振的效果,诗意才不会被耗散,才会以气韵充沛的形式感冲击着人类昏昏欲睡的情感世界。毫不讳言,我在读林白很多诗歌的时候,都有类似的感受。简单的,直接的,澄明的,同时又是饱含深情和怜惜的,如水洗般的语言产生出空谷足音的声响,是林白的这组《花寒》给我第一感受,但这样的感受随着我对她的了解,我又读到了一位诚实的写作者对命运的顺应之感,虽然她内心深处依然有着烂漫无羁的诉求,但肉身在经过了岁月的磨损之后,那种至尊的个体尊严进一步得到了显现:“我不打算和你谈论焦虑/我只想谈论河水/清澈与迷人的激流/以及//装在你口袋里的石头”(《致——》)。克制的力量从精短的篇幅里脱颖而出,让人看到了作为诗人的林白俭省自律的情感传递能力。林白近期的诗歌基本上摆脱了早期满溢的抒情性,叙述的声腔于她而言本来就是娴熟之极,稍加变通就成了她如今惯常的诗歌口吻,这种腔调上的变化极大地增加了她介入生活的通道,什么都可以入诗,因为万物都自带光芒:“我打开水龙头/清凉的水从指缝漏下/朝早写诗/傍晚洗菜我已获得,期待的人生”——这才是一位写作者用半世光阴最终赢得的圆满和幸福。
在武汉疫情最严峻的日子里,林白隔天就传给我她新写的诗作,于我而言,这几等于一个远方的友人在与我同呼吸共命运。这些值得终生铭记的日子,这些不堪回首的生活,终将因为一个诗人的记录而成为我们人类“反抗遗忘”的有力武器,它让我们在暗无天光的生活中找到了慰藉。

合作伙伴:

地址:贵州贵阳白云艳山红路 联系电话:13078596959 邮箱:411054476@qq.com 黔ICP备19011409号
贵阳云天黔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

本网站有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,如媒体、公司、企业或者个人对该部分主张知识产权请来电或者致函告之,本网站将采取适当措施,否则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站不承担责任。

投稿咨询业务洽谈在线举报